再牛，還是頭牛
余光中的《怎樣改進英式中文？──論中文的常態與變態》蠻有意思的。不過，對於常要中文、英文兩邊看的人，要能注意到中是中，英是英，而不會不自主地合壟兩邊思維的差距，還真難。對於寫 code 比寫文章還多的我來說，缺少了練習的機會，更是難。
言歸正傳，這篇是從 Jserv 的《語文的變態》看來的，底下的有篇回應，我乍看之下，覺得蠻好笑的：
看了余先生的文章，我深深感到李敖说过很多大话，但对于余光中的评价一点没错：语文太差！
恐怕余光中自己的语言更像英语，更需要锤炼和推敲吧。
這番話其實挺牛的，一下說李敖總說大話，把自己抬了一下，然後又說李敖對余光中的評價一點沒錯，再把李敖抬了一下，於是自己就更「高」了。也許我見識淺薄吧？印象中文筆言行能夠「蹈光養晦」的大陸人，還真不多見。多的是這種貶人抬己的語氣，好像要「高」，就得「牛」似的。
「要高，就得牛」，換一句話來講，就是「牛，就能高」。這種「盡是比較」的暴發戶心態，正是目前我心目中所看到的，大陸人的樣子[1]。想到這裡，我就不禁想笑起來，心中暗忖：殊不知，「再牛，還是頭牛」[2]啊。
不過，轉念一想，卻又冒出一身冷汗。笑人家牛的我，卻又是什麼呢？有著這樣「貶人抬己」的想法，這樣「盡是比較」的心態的我，不也是頭蠢牛嘛。「評」這一個字，真的很難，尤其難的是，把「自己」從天平上拿開。
講到這又讓我開始懷念 jjhou、william 前輩的書評，那種虛懷若谷的高，才真的是高啊。可惜 jjhou 大師近年來大都往對岸發展，william 前輩似乎也因踏入了社會而比較沒有時間澤披天下，少了這些前輩大師們的感召，還真替現在仍在學校裡的後進們惋惜。胸無點墨的我，能懂得也只是盡可能地在 blog 上推砌些不成章法的小知識，少了這些有智慧的大師前輩提攜，實在是台灣之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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