唉唉，看來我又被調降信用評等了。今天前輩跟我說，部門老大將原本由我負責的案子，轉畫在他底下。於是，我從一開始的同時擁有三個頭頭，到成為無兵之將，再到現在這樣，還沒正式公布，只屬一個頭頭。我知道，這其實不是壞事，我的未來，應該會好過一些。我也知道，這主要是因為專案性質改變的緣故，所以有所調整。但是，最後總歸是讓部門老大出了手，我的心裡，還是有些落寞。

確實，我是有很多「可是」的，但我也知道，這些都可以算是藉口...

  • 文件上沒寫，誰知道 GetSystemTime() 在 WinCE 裡抓不出 milliseconds？配上 eVC 那超慢的 download 速度與超高的失敗率，以及 99% 會失效的 debugger，兩天的時間就這樣浪費掉了。
  • Porting 當然是要按照原本 function 的 behavior 改寫，按照原本程式的介面邏輯，在目標平台找尋對應 API 完整重寫。這當然是「正確」的事，可惜卻是屬於「政治不正確」的一種。Conceptual Integrity 在某些目標導向的情境下，常常是可以被犧牲的一項。以結果論英雄以證明抄捷徑才是正確的，我可以預見未來必定沒有機會補洞，但我沒有權力反對。
  • 有時候碰到那種，說起來很簡單，但其實挺複雜，但對主管來說，又只需要知道很簡單的部分的東西時，還真的是挺讓人無奈只好硬吃黃連的。結果可想而知：「這不是很簡單嗎？不就是在那段 code 的前後記一下時間，相減取得所耗費的時間，為什麼會搞得這麼複雜，還花上半個星期的時間弄？」是啊，但是我必須為了 porting 找解法、測試，為了讓結果能夠印出來，思考良久以決定究竟該不該打洞抄捷徑，更別提中間還穿插為了與正因興起而被大整頓的 Visual SourceSafe repository 之間同步程式碼，而不得不斷地被打斷的開發過程，以及額外支援的抓網站小程式。
  • 平心而論，對於同期或後期的同事，基本上其實我確實是沒有把來自他們的 coding request 放在心裡很重要的地位。但相對來說，雖然說看起來我未來暫時只會有一個頭頭，實際上的情形仍然將會是，來自前輩的交辦事項，還是得認真回應。單一擋箭牌的好處在單一，但缺點也在單一。讓我感到落寞的，正是在此。花了一年學懂了在三個頭頭下做事的方法，可惜又花了一年，才從錯誤中領悟到無兵之將的真正意涵：無兵之將還是兵。未來我有辦法在一個頭頭之下，用對方法態度行事嗎？我不確定，在必須將大部分精力以工程師性格的方式展現的情境下，能有多少心思保護自己不再吃暗虧。

工程師的宿命是，要不就 work longer (加班)，然後讓肝爆掉，要不就 work harder (拼命)，讓胃穿孔。Work smarter 真的是藝術啊，還是讓別人的肝爆掉，胃穿孔才是王道。怎麼說呢？好歹自己也念了兩年資管，算是和管理有沾到邊了，然後這幾年看著老爸念 EMBA，我漸漸地有了這樣的想法：因為學管理的比較懂做人，所以作管理時就拼命地教下面學做人。會這樣想當然是覺得這是不對的，怎麼做事，和怎麼做人，是一樣重要的。問題只是，做事的人多半不懂得做人，而會做人的人，則多半不懂得做事，如果只是讓專業的傲慢決定做事或做人何者重要的話，那的確是會變成裡外不是人。

其實，「政治正確」我也不是嗅不出來，對於自保用的心機，我也不是一無所知。但在個性與價值觀的雙重作用之下，我也許還得再經過多年的挫折，才能學懂如何在專業的堅持與工作的目的之間取得平衡，又或是學曉如何放棄。